北京老虎庙
读、写、游、猎、欲者,穷极一生而致力!
奥运前对北京市,乃至全国各路资源的调用力已达令您不能想象的强度。
昨天是周末,约一朋友同去梅兰芳大剧院听秦腔《杨门女将》,朋友忙说“不行不行,已经连续数月加班做片子!”朋友是一家音像出版社的经理,接了奥运的活路。还有一位朋友在法院工作,往常每遇中央有会,立刻数天加班加点,最近又老日子不见她人,后来在街上遭遇,正躲树后头站点值勤……老张今天来电话,说是还在城里困着没离开,我想到过,叫老张走哪去呢?他是北京人,不管是什么原因,北京事实上不能接受他,那他就可以叫做走投无路。可是他必须生活下去……我答应周六再往大兴部落民住处代表网友接济他。
为奥运的举办,“流民”走投无路(原谅我改称“部落民”后今次又重新起用了“流民”一词),这只是近期发生在北京的事情。要说影响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毛乌素沙漠的百姓民生,也绝不算牵强。大家也许还能记得今年3月28日前后,我与芬兰电视台记者驱车往毛乌素沙漠二楼村取毒水水样一事,返京后,却直到5月11日水样真相才在中科院某所化验室被揭秘。时隔达一月零十一天,直接导致此次化验推迟的原因正在于那家化验所承接了奥运会相关检测工作准备,工作人员已无暇顾及我们的委托。
不成熟的管理者使用了不恰当的收紧管制,加之各个环节的执行者谁也不想担责而导致了民众生活的不适,这就是2008年我们人民经历过的和正在经历的一段难忘的奥运时光。
尽管环境如此之差,千里之外的定边毒水事件却一刻也未从我们心底淡抹。
在5月11日我得到毒水化验结果后的第一时间里,我电话通知了石大伯的儿子,根据科研人员的建议,我叫他们设法全村进行身体检查。话虽这么说过去了,但我心底非常明白,叫一个如此落后的沙漠村落百姓主动去医院检查,那就好比天方夜潭。事实证明,我后来问起此事,他们甚至不知道我说过此事,我猜度他们是没有听懂饮水含镉含锌的严重程度。
在雯川发生地震前的某日,香港一位高姓朋友与我联系,建议与香港一家私人慈善机构联系,寻得对于二楼村农民的慈善资助,且立刻由他做起,我为此写了一份“情况报告”,高友又附加一些说明。在之后那家慈善机构的问寻下,我们提出了如下建议——
一、原则:慈善对象不是定边县政府,我的担心是官样文章在此克窿,如接赠仪式、竖功德碑、赠荣誉证书、以慈善家姓名命名某小学、接慈善家往县城参观游览,接受全城欢呼雀跃……之后实在事却迟迟不动。我这里也许冤枉了当地,但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些,因为这正是这个政府的道规,已经深入全党。慈善资助只针对二楼村村民。
二、慈善资金用于以下各项:
1、筑造堤坝,以抵御夏秋旺季随时出现的毒水漫溢危险;
2、为农民购买适宜于二楼村实际情况的高科技滤水装置,以解眼前人畜饮用水急难;
3、恢复9年来一再申请,却从未获准的动力电供应,以便农民自费所打灌井得以起用;
4、修缮农民被毒水侵害的住房。
高友又对情况报告做了技术性处理。接下来四川地震发生了,得报,此事要拖后再办。再后来,慈善急救内会提出了他们的见解:该做政府方治本考虑,而非针对农民的治标行动……
两方意见不能统一,各有自我认识……
不久,高友又主动联系了设在广州的“狮子俱乐部国际协会”。据我了解,狮子俱乐部国际协会(THE INTERNATIONAL ASSOCIATON OF LIONS CLUBS)通常简称国际狮子会,是一个全球性的慈善服务组织,在联合国经社理事会享有资深地位。目前已发展为历史最悠久、会员人数最庞大、服务范围最广泛的志愿服务团体。鉴于其对慈善服务的贡献和影响,联合国每年2-3月还会间选定一天在总部举行“联合国狮子日”纪念活动。
在高友的努力下,我们向狮子会提出如下想法:借狮子会的资金介入,客观上对政府产生影响;从北京请水利及治理专家到场评估,再请财务人员现场核算,最后提出科学的救助计划和预算……之后事情的进展出现些意外,据说水处理设备一套就得20多万元,并且还有其它一些复杂原因导致此事难以进行。高在给对方的邮件里又做努力“我茫然了很久,好象一下子失去了方向。不知道陕西农民的命怎么这么苦,心里实在为他们难受,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中国农民……请你再向理事会提出,看能否先行考察一下。如果理事们不接受,我也是理解的……
7月14日,在做过多方努力之后,高给我来信“看来,此事还得另想办法。我准备本周再寄几封信给不同的慈善机构,再努力一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做的都做了,结果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又几天过去了,高在最新的一封邮件里建议道“我这两天联络了几家慈善基金,再努力一下。其中有一家中华慈善联盟,其工作人员问我:如果他们派人去二楼村,专家会否跟着去。我当然先保证会请治理专家跟他们一起去,等他们真的首肯,我们再想办法找环保方面的专家。所以,要先跟你打个招呼,等你心里有些准备。我个人看法,民间好象有个环境监测组织,如果真找不到人去,就找他们……”
事情就是这样进行着的。我常想,我们的一些努力最终就落下个“曾经努力”。截止目前我们已拉去二家境外电视台对二楼村采访,国内亦有《南方都市报》等新闻单位受邀前往观察。所做所为也已在当地政府中造成影响,政府也曾在长达14年不做过问的情况下首次派员去过二楼,但是至今仍然不见实际成效,二楼村的农民生活依旧着。那么,我们还要做些什么呢?
我时常羡慕那些因为社会突发事件而引发全国网民关注的效应,我也常见在网民舆论的坚持下,政府不得不一次次对“前次所说”做出纠正。我尤其欣赏贵州那位头头在第二次公开言论中承认是有“深层原因”。就此一句“深层原因”该是一次多么巨大的人民的胜利啊,我们又为什么依然只专心于强奸、俯卧撑这些话题的热心,而丧失掉那对“深层原因”的追究呢?
一切表象,必有其源,在我们治水、治法、治腐、治乱的每一个时刻,千万莫忘一个词汇——高瞻远瞩!